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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组诗

那年易逝的岁月

是触向未来的须蔓

天空朝着昏黑离去

渐渐风吹起

吹过长长的水堤

撞在山壁上

不一会儿下起了雨


你整个儿安静着

诉说白的色彩

曾有一个挥不去的梦

你若隐若现


那末,也许没有人

曾记得她的音容

总有流言漫出小巷

就像流开去的

初化的冰泉


在火热的谎言中睡去

一切死绝的荒野

最平常的种子播撒开——

决定过去的萌芽

生死交替的地平线上

策马疾驰的身影

烈日下你长久地无言

羊群依傍着你安眠


直至光华

荡涤尽昔日的传奇

物语(罗曼)便在此中萌生(诞生)

带去全部的你。


在可能的印象中,冬不就是一个极其安静的你,你是怎么的美丽,或圣洁,这些都要自己去赋予,不可思议的是,许多圣女都生与冬天(关于这一点,可以参考梵蒂冈有关圣人的记录),不可谓一怪事,这之中应该也有Roman之在吧,毕竟所谓的巧合,只是被“理”所压着的一种怪诞,只要乐意,存续的想象,会作为世界应有的保存下去。

2017.9.9


春,日

昨夜狂欢的痕迹

消失在早晨

已然沉默的广场

薄雾中有拾荒者——

有送衣的牛羊


国庆日后的第一天

烟尘收敛起——

公选人的信心

赶牛的姑娘哼着小曲儿

颤动着的身体,乳房

在抵达的可能前

绅士小姐的华装已蒙上——

舞会的灰霾


太阳出现在

慵懒的中午

跳上加布蕾夫人的花棚

时或有深巷的咒骂

总统的竞选海报飘出

啤酒罐紧随其后


蜷缩在卡车上

那垂死的百合

阴暗生发的爬山虎

在冷冷地嗤笑


睡眼惺忪的工人

往锅炉里加煤

在空闲的午后

想着咖啡馆与浓茶

想着昨夜深巷里

年轻到稚嫩的红发姑娘


这从来不会是一首讽刺诗,春天是生活开始的季节,春,日,日间百态留着狂欢的痕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偏要说,这首诗也是对“God’s in his heaven All’s right in the world”的一种诠释吧。

关于送衣服的牛车这一点,可以参考伊塔洛·卡尔维诺的《烟云》。

2017.9.11


雨霁后 凉夏时

静待欣喜 得见未知

更新的遗产握在手中

引向一首久违的歌


灵魂止息了天外天的奔跑

在明镜般的水中漂浮

蝉鸣,沉默,蝉鸣

树丛中可疑的动静


或者会有深夜的不眠

赭色的天与月

赭色的大地和素色的人

世界还没有涂上色彩之前

我叫不出你的名字


或者会有光明的间隔

梦翻开另一个帷帐

在来不及向你告别之前

我趴在深渊的入口

开始漫长的结束


当那青梅酿成

偶然到来振济的食欲

欲睡的恐惧止了

直欢笑在无垠的荒野

菩提树下经过的客人

张开好客的臂膀

无益的沉思止了

直欢笑在永恒的今天


夏季总是应该蒙上一层欢乐的面纱,睡眠中梦从未有如此接近,未被打扰的小乡村,垂老的贤者和偶然的过客,的确在你的印象中,冬。非冬,一切死绝的荒野。

2017.9.12


秋,夜

是宿命者的哲学作怪

在每次开幕时都报以

雷鸣般的喝彩

夜的第十一次开场——

星光若隐若现


直至寻得神秘的印记

猜疑也在其中诞生

去走向互相争斗的场所

接受命定的结局

即使心有许多不甘


于是英雄从血与火中长成

青铜的头颅青铜的四肢

流着牛奶的河岸边

千百年响彻他的故事


最后死寂成了永恒

反抗的身影在沉默中溶解

轰然倒下的庞然大物

喃喃讲述着一切的故事


这个故事中有你的存在

托腮在窗边沉思的侧面

一如无色而绚烂的整个世界


待到荒野吞噬了一切

只留下我在踽踽独行的夜晚

麦浪伴随在灵魂的一旁——

焦渴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你温柔的触及可曾传到——

最后一次望向星空——

似有风吹起

寒冷中只有未来的坟冢


四季四篇,这是最后一首,正所谓世界的终结,当想象落下帷幕,情爱迅速退场的时候,美丽可人的演员便会感谢观众,只有凌乱,空无一人的剧场里,舞台的制造者在垂泪——戏演完了,留下的是你,是过去的未来。

我个人最欣赏这一首。

2017.9.14